原來一直深愛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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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還在愛,隻是時間久瞭,不知道自己原來一直還在深愛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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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暗香浮動,黃昏已近。

  我問卡爾:“愛離得太遠,會怎樣?”卡爾在床上翻瞭個聲勢浩大的身說:“最初會曖昧不清,後來會一拍兩散,不再相幹。”卡爾的坦白讓我難堪。我翻看著宋一凡這幾年給我寫的情書,心裡泛不起一絲漣漪。

  宋一凡給我打瞭兩次電話,我錯過,他打電話的時刻我在食堂裡啃雞腿。回宿舍看到電話裡的來電顯示,我把電話推到一邊,感覺到這個夏天沉悶得仿若蒸籠,我似乎是那白花花冒著熱氣的饅頭。我試圖在空白的紙上勾畫他的輪廓,但腦子眩暈,他的臉在我腦子裡像被打瞭馬賽克。

  晚上8點接到宋一凡的電話,他說打瞭兩次電話。我說,我上食堂吃飯瞭。他說,最近還好嗎?我說,還好,你也還好嗎?他說,還行,最近忙什麼?……我們的對白像數學公式,可以類推得到結果。

  2

  卡爾說給我介紹個朋友叫八爪魚,是她的老鄉湖北人,高學歷,腦瓜子聰明。然後我就去見瞭,想要看看博士是什麼貨色。八爪魚是個長得有點猥瑣的男人,一米八的個頭因為弓腰駝背,所以看起來像個一米七左右的小老頭。他說,如果不想叫他八爪魚,可以叫他π先生。我說,你這個外號還很特別,有什麼意義嗎?他說,人的一生就像一個圓。我笑瞭笑。π先生像個百科全書,科學界的大事小事都能侃侃而談。聊天聊得快要結束,π先生請我們喝瞭奶茶,說送我們一程,卻一直送到瞭宿舍門口,然後他再折身下山回他的宿舍,

  卡爾說,看得出八爪魚對你有意思。我說,π先生讓我想起瞭孔乙己。卡爾說,你和那宋一凡趁早斷瞭,拖拖拉拉,耗費你的青春。八爪魚是博士你是碩士,你們的結合符合國傢優生政策。我一聽,昏睡瞭過去。我想起瞭宋一凡,他的臉是模糊的,他的個性是模糊的,他的愛卻是鮮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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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π先生有事沒事約卡爾和我吃飯聊天,和所有受過高等教育的男士一樣,不論什麼都是ladyfirst。π先生常常興致勃勃地跟我們討論蠶基因的改良方案,我們聽得索然寡味。我想起宋一凡。我們面對面在一起的時候他會給我講些詼諧的小笑話,幫我擦嘴角的油跡。π先生相當的自我,他高談闊論,我一竅不通。有次我跟π先生講瞭個冷笑話,我說有個小強從天上掉下來在半空中就死瞭,你知道為什麼嗎?他說,誰是小強?我說小強是我遠房親戚。他說,你遠方親戚死瞭,你還這麼開心?後來π先生單獨約我,我總要拉上卡爾。π先生動不動就談人生,π的賣弄可謂沒完沒瞭。他想跟我有更近一步的精神交流,我亂七八糟鬼扯推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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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9年5月,宋一凡說他要來重慶出差,順便看望一下我。我套瞭件t恤,穿瞭條短褲,拖著涼拖就去機場接瞭他。他戴瞭副墨鏡,背著一個挎包,一見面就直跟我念叨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,熱得他想輕生。說完話,他盯著我看瞭幾分鐘,說你瘦瞭。我白瞭他一眼,帶著他去搭車。

  回到宿舍,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,卡爾在下床踢我的床:“你相好來瞭。你怎麼不去陪陪他?”我說:“我和他的關系是清白的。”卡爾大笑:“得瞭吧,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年紀,男女沒有純潔的友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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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念高一的時候宋一凡念高二,他和我同校,我們都是走讀生。他經常蹲在校門口拐角處的巷口等我,他不說話,默默推著自行車跟在我後面,一直把我送回傢。直到高二他遞給我情書,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,我告訴他我們可以在一起試試。我們一起戲弄過教導主任,一起在書店閱讀小說,一起為我們環遊世界的理想積攢人民幣。

  宋一凡沒考上大學,他去瞭他父親的公司打工。他依舊每天晚上到學校門口接我放學,他叮囑我勞逸結合,好好念書,像個大哥哥,更像一個父親一樣給予我足夠的溫暖。

  等我上大學的前一夜,他憂心忡忡地說:“等你畢業,你可能不會再要我瞭。”我對他說:“宋一凡,你在侮辱我對你的感情。”我當時說得是多麼信誓旦旦。四年之後,我覺得宋一凡隻是一個平凡的男人。

  待我讀瞭研,宋一凡還在給我寫情書。在電子通訊工具如此發達的今天,他還在一筆一劃地寫,寫他的心事,寫我們曾經的共同夢想。我,似乎書念得太多,隻覺得宋一凡矯情而可笑。

  宋一凡來瞭重慶一次,勾起瞭我對他的無限回憶,似乎還有無限的依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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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π先生打電話給我:“現在,全世界有10.2億人口在飽受饑餓的摧殘,我們應該為我們能有飯吃而感到幸運。”π先生元厘頭的開場白令人心煩,我說:“身為幸運兒的我們,應該做些什麼?”他說:“抓緊時間戀愛吧,不然過幾年我們也要挨餓。”“π,你很搞笑。”他洋洋自得:“搞笑好啊,和我戀愛不至於沉悶。”我笑瞭:“我們實在不合拍。”,π不可置疑地說:“我以後能保證你優越的生活條件。”我說:“這個不重要,關鍵是我們之間沒有愛情。”π先生沒風度地掛瞭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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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月末,我得瞭闌尾炎,卡爾和兩個舍友輪流把我背到瞭醫院。做完手術的第二天,我在醫院看到瞭宋一凡,他穿著我大二那年買給他的襯衫,頭發橫七豎八,一臉憔悴。那一刻,眼淚劃過瞭我的臉龐。我的導師給他打瞭電話,聽完我的情況他就飛瞭過來。宋一凡的電話號碼,是我留給學校唯一的傢人聯系方式。

  直到我拆完線,宋一凡才離開。

  我們還在愛,隻是時間久瞭,不知道自己原來一直還在深愛著。